为了不被刃发现,郁沐不得已在对方发出声响后远程绑住了饮月,并仔细着控制好了力道,没再发生勒疼对方或者二次伤害的事故,可似乎,对方仍有所不满。
应该不疼才对,他想,或许饮月比他预估的更娇气一些。
按住像条绿色小滑泥鳅一样摆来摆去的饮月,郁沐伸出一条粗壮的枝条勾来毛巾,用胳膊夹住尾巴,仔仔细细擦干,出门,抱回了卧室。
在历时半小时的清扫后,光洁一新的卧室迎来第二位客人。
注视着因不安而盘起的饮月,郁沐对它现在的状态十分费解。
按理说,龙相形态的饮月已经逐渐脱离了龙狂的影响,先前意外摄入的叶片汁液也代谢干净,一个系统时前还好好的,没道理病情反复。
难道是浴缸里放的助浴球过期了?
郁沐神色一凛,疾步折返,心里暗骂化外奸商害龙不浅,拉开门,走到浴缸旁定睛一看,捞出了池子里飘着的几片嫩叶。
一指长的银杏叶柔软,卷曲,边缘残留参差不齐的咬痕,以及被齿面研磨后的坑洼凹陷,叶脉断裂,金黄的汁液已经干涸,清晰地反映出先前自己遭受过的对待。
他视线下移,一一数过去。
水面漂浮着五片叶子,意味着饮月咬了最少五次,上次饮月吮了一片就很成问题了,现在五片……
郁沐天塌了,他飞速推开门,几乎瞬间就挪到了卧室前,焦急开口,没等喊出声,就五雷轰顶般定在了原地。
灰褐色的瞳孔因过分激动褪去了伪装,一抹金色随着心绪荡漾,如同晕染开的颜料,慢慢爬上了浅淡的眼珠。
他的被窝里,长出了一个人。
第一眼,郁沐瞥到了对方比被子还白的颈项,锁骨深刻的线条向下延伸,逐渐变得平坦。
郁沐扒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咔一下,凿穿了一整块门板。
他赶紧收手,抿了抿唇,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