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探到刃的鼻尖,悬停了三四秒。

那种奇异的味道更浓郁了。

“已经没有呼吸了。”

那东西说话了,是人。

那人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年轻,声线平直、冷淡,个别字的语调听起来有些奇怪,就像是没怎么说过话。

血肉被填满,刃感受到躯干在连接,愈合的进度似乎并不遵循生物生长的逻辑。

在说完话后,那人将手收了回去。

正当刃以为对方要离开时,那人再度伸手,解开了他的外套,一下一下摸索起来。

先是颈侧,心脏,然后肋骨、腹部、大腿,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捏住了刃的手。

“可惜。”

简短的两个字,不夹杂任何情绪,只是阐述事实,冷酷到无以复加。

他放开了刃的手,跪坐在原地,缄默地垂下视线。

不知怎的,自从对方来到他身边,世界的一切都沉寂了。

刃能清晰地闻到味道,感知身体愈合的每一丝细节,而剑刃反复刺穿身体的声音消失殆尽,支离落在远处,那猩红的、含着霜意的眼睛也不再投望过来,一切都无比平静。

可隐隐的,刃感知到,这死寂不对劲。

仿佛此处有庞然大物潜藏阴影,镇压了一切不怀好意的觊觎和试探。

可逐渐,凝聚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得沉重、压迫,令人窒息。

他试图抬起手,却无能为力。

漫长的、仿佛永远到不了尽头的寂静后,那人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