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伤疤似乎被撕开又愈合了很多次,新肉的增生连着旧伤,实在触目惊心。
而比表面更糟的,是刃的手骨和筋脉——被反复碾碎又拼接,以至于郁沐按住对方掌心时,指腹下隐约触摸到的骨骼都不在理论上的原位。
这位曾如天上星的天才工匠,已经再也无法拿起锻造锤了。
“你在做什么?”察觉对方手指的落点相当有针对性,刃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郁沐更快地掐住了手腕——但这个动作也只是一瞬。
郁沐无事发生地放开对方的手掌,回道:“检查伤势而已,闭上眼睛。”
刃犹豫几秒,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郁沐按住了刃的胸口,那盘踞在伤口上的金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瞬间活跃地绞上郁沐的手指,还没等发起攻击,就被郁沐掐住。
咔嚓。
他面无表情,攥拳,不费吹灰之力地碾碎了掌中金线。
缭绕在伤口上的金色光芒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丰饶赐福的血肉翻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没过一分钟,刃胸前的伤口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血痂。
有一句话刃说的不对。
丰饶是能杀死被丰饶赐福的孽物的。
至少郁沐能。
郁沐捻了捻指尖,分辨出了残留的味道——刃的判断没错,是倏忽无疑。
再精确点说,是千分之一的倏忽血肉,加一点点别的东西。
一点点,不该出现在仙舟上的东西。
果然,麻烦事就像家里的蟑螂,只要发现一个,其余就会接连不断的出现。
“好了。”郁沐拍了拍刃的肩膀。
明明只是闭了一小会眼,刃看起来却目光空茫,仿佛刚刚睡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