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孝顺又配合的病人,口感只比泥浆好一丢丢的原药液也能面不改色的下肚,看来不用考虑改良口味了。
郁沐这么想着,从架子上拿了一盒止血的外伤药,重新坐回刃面前。
“你最近和谁打架了,这个伤口不像持明族或者云骑造成的。”郁沐边说边在刃的肩头涂抹药物。
刃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记得。”
“告诫过你不要在魔阴身发作时候出门打架了吧,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仗着自己有病就乱来。”郁沐用小勺子敲了敲刃的手臂,以示谴责。
“魔阴身发作的时候,我就是另一个人了……”刃悠长低沉地道。
“少来,你搞坏的我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我都清清楚楚记在账上了。”郁沐一字一顿:“别想抵赖。”
刃:“……”
“我会还的。”
刃低下头,被阴云笼罩的思维似乎清晰了一些。
不知为何,每次接近郁沐,他的魔阴身症状就会好转很多,无论多么汹涌的情绪都会被一股无法触碰的浪波抚平。
郁沐:“要还的话,就先努力记起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吧。”
刃闭上眼,脑中支离破碎的记忆如同掠影,怨恨、怅惘、痛苦交织,没过一会,额头就浮了一层细汗。
他在战栗,整个身躯颤抖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这时,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额头,并不算温暖,只是掌心有少许温度,指腹残留药物的苦涩味道,那味道无比清晰,如同一条坚韧不断的细线,悬住了他的魂灵。
“想起了吗?”耳边的声音平淡、冷静,忽然逼迫他睁开了眼。
刃像是解除了什么开关,块垒分明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急切地呼吸,空洞的双眸亮起一点光来,紧接着,几声滞涩苦痛的喘息后,他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