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治疗孽物,特意练习了用左手诊脉。”

“啊?”羽偕一脸茫然,“等等,给孽物诊脉?这是新的地狱笑话吗?”

“怎么不算呢……”郁沐思索片刻,没说出下一句话。

毕竟,那个为了寻求理论药效最大化的药材,胆大到拎着斧头一个人去砍建木树根的绯权,是个彻头彻尾的药王秘传。

而药王秘传给身为孽物的他诊脉,似乎,也蛮合理的?

第9章

郁沐一生中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觉。

在伸手就能触及到天际的、高高的枝桠上;在被巡猎的锋镝斫断的枯萎根脉旁;在古海潮动翻涌的滚滚波浪里,他总是一如往常地睡着。

中途有醒来的时刻,记忆大多朦胧、短暂,像时空棱镜上拼凑不全的碎片,但他切实地醒过,在一次又一次被人注目的刹那。

而比较特殊的一次,是被吵醒的。

那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身材瘦小,目光却相当犀利有神,他手拿一把缺刃的斧头,正一下下朝建木的根须砍去。

建木未能被撼动丝毫,蚍蜉的力道甚至无法震落一片树叶。

他就那么重复地挥砍着,不知疲倦。

起初,郁沐不太理解对方在做什么,但他的确见过星神挽弓,见过战舰星槎化为烈火,视死如归地在这棵巨树上凿下烙印。

或许,这棵树有着吸引他人劈砍的特质——虽然它只是亘古不变地伫立此处,安宁收敛地散着枝叶罢了。

郁沐想过如过去一般听之任之,可对方砍树的声音实在有些吵闹,某天,他再度睁开眼睛,如同拂走一只虫子一般,驱赶走了那人。

本以为日子会重归平静,但第二天,那个怪模样的家伙又来了,并带来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