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塞进药箱上层,拉好拉链,瞥了眼床上的被子堆,关门离开了。

——

从住所到地衡司公廨的路程不远,徒步十五分钟后,他走进地衡司。

白天的地衡司依旧人满为患,郁沐将报告书拿出,放眼四望,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羽偕,只不过对方脖子上戴了个扭伤圈,坐在椅子上,指挥身边的文官写材料。

“你怎么这副打扮?”郁沐走过去,将报告递给羽偕。

看见郁沐,羽偕一改严肃,愁容满面地长叹一声:“小神医。”

“我叫郁沐。”

“好的,小神医,实不相瞒,我的人生一定出了问题。”

羽偕惆怅地拉开一张椅子,示意郁沐坐下听故事,手顺便敲了一下身边偷懒的文官的头。

“熬了四十年终于从代书秘书转为主办司员,结果遇上倏忽之战,差点死在前线。

回来了好不容易官复原职,屁股还没坐稳,就因为饮月之乱,被差去持明纠纷调解岗干活,成天不是被以泪洗面的持明甩巴掌,就是被愤怒至极的持明扇尾巴。

求调职写了一千三百四十封信,总算回到地衡司,却接了惊天大案子……”

“说重点。”在对方声泪俱下试图用他的衣摆擦鼻涕时,郁沐不近人情地阻止了对方。

“重点就是!为什么我职业生涯第一次办大案出外勤就因为撞见要犯被十王司拉去幽囚狱做了一整夜的笔录啊!!”

羽偕的眼睛都成了流泪煎鸡蛋,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更夸张的是,我居然在战场上昏过去了,再醒来时,我的脖子肿了这么大一个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