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蹙了下眉。

“你看,医者不自医,还是让丹士为你处理一下吧。”

景元招来最近的丹士,凌乱的白毛遮住眼睛,他说话时嘴角是上翘的,显得他爱兵如子,温和仁慈,只是……

郁沐瞥了眼对方还焊死在他手腕上的手。

其实不用攥这么紧也可以的,他还没胆大到在神策将军的眼皮子底下造次。

他明明只是一株弱不禁风的植物而已,不值得如此提防。

丹士跑了过来,郁沐不便再推辞,将袖子挽好,垂眸,凝视着对方用镊子一点点夹出碎骨和布屑。

清创结束,丹士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见人受这么重的外伤还面不改色的,真是神奇。”

“我吃了阵痛散。”郁沐信口胡诌。

“是吗?药效这么好,是新配方?”丹士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恍然大悟:“你是那个……!”

郁沐掀起眼皮,瞟了对方一下,一副还算有兴趣的样子。

丹士视线在景元和郁沐身上转了一轮,欲言又止,直到被差遣去照看其他云骑,都没说出一句话。

望着丹士离开的背影,景元道:“你看起来很失望。”

“我不觉得我的表情和先前比有什么变化。”郁沐随口回应,放下被咬得千疮百孔的袖子,用左手提起药箱。

“有的,你失望的时候,这里。”景元侧过身,抬起手,在郁沐的眉心戳了一下,“会皱起来。”

郁沐轻轻拂开景元的手,露出不赞许的眼神。

“确定没有其他伤口了吗?”景元无视郁沐的控诉,笑问。

郁沐坚定地摇头,并毫不遮掩自己的嫌弃,后退半步,警惕地瞥过对方垂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