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匆匆进殿:“陛下,琅琊王殿下带着景安县主已至宫门,说是…来请罪的。”
书案上的香炉青烟袅袅,太安帝执棋的手滞在半空,手中的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请罪?”太安帝面容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她哪里…咳咳…是请罪,怕是来问罪的吧。”
“报!”又一名侍卫慌张跑来,“镇西侯率百名破风军守在城外三十里!”
太安帝手中的黑子猛然掉落在棋盘上。
他本以为自己才是天下的执棋人,可不仅生出了李长生这个变数,烟景更是让人猜不透。
“可有人交涉?”太安帝沉声问。
“御史台胡不飞大人归来后,说…”侍卫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说百里侯爷的意思是,我没有乱国之心,但您若是动百里家的人,破风军可不止百名!”
说完,侍卫便瞬息跪在地上,不敢看太安帝的脸色。
太安帝神色凝重:“百里洛陈是在威胁朕啊,咳咳咳…”
话未说完,太安帝却猛地捂唇咳嗽起来,惊得浊清大监忙上前为他拍背。
“陛下?”
“无碍。”
太安帝抬手示意他安静,放下手时才发觉掌心有了几丝血丝,他不动声色地抹去。
浊清瞥见那抹鲜红,心头一震,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八王之间的暗涌,在陛下缠绵病榻这几日更是非比寻常。
现如今看来百里家是站到了琅琊王这一边。
浊清缓缓道:“陛下,镇西侯无法定罪的话,青王那边?”
太安帝脸上阴晴不定,哪怕是常年侍奉在太安帝身边的浊清也不敢妄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