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笠停下了脚步,有些迟疑的说,“我好像…看到念念了。”

“念?”艾伦重复,“你妹妹?她不是被送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三笠摇了摇头,“我们被分到了一个宿舍,今晚我会去找她。”

“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再找就是了。”艾伦安慰道,“至少,她应该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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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西侧的树林在月光下投出沙沙作响的影子,念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向宿舍。她摸向藏在领口内的小小护身符,凹凸不平的刺绣硌着指腹——这是六年来唯一能证明她曾有过家的信物。下午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红围巾少女的脸就被叫走。而现在,或许是近乡情怯,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宿舍楼转角处的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念停住脚步,前方转角处阴影里站着刚刚还在想的的黑发身影。

"来马厩西侧。"三笠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刀,月光从她背后漏进来,照见制服下紧绷的肩线,"现在。"

念跟着她向外走。在雷纳多庄园地窖高烧的那些夜里,念总是会梦见这个声音,哼着东方的摇篮曲。

枯草在军靴下发出细响,马粪味混着夜露钻进鼻腔。三笠突然停住脚步,念的鼻尖差点撞上她的背。

"念念。"三笠吐出的名字让念浑身一颤,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那是只有家人才唤过的小名。黑发少女转身时眼眶泛红,扯出自己脖颈上的小小御守——上面是念稚嫩的绣法,“我亲手给你戴上的护身符,还带着吗?"

念感觉喉头涌上铁锈味。她机械地解开领扣,扯出贴身戴着的信物。随着时间褪色的花样上,还留着反复抚摸的痕迹。

"姐姐。"这个称呼烫痛了舌尖。念看见三笠瞳孔里炸开的泪光,比她预想中更滚烫的东西涌出眼眶。她们同时伸手去接对方坠落的泪水,指尖相触时又触电般缩回——连哭泣都是克制的。三笠声音带着哽咽,"那天夜里马车轮轴声太响,我以为你没听见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