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指出奥德莉话中的漏洞:“如果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考虑,根本不会说‘明年今日’。你根本就是在意我的年龄。”
面对达米安的抱怨,奥德莉理直气壮地狡辩:“我不是在意你比我小,你永远会比我小两岁——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只是在意我不是十八岁。”达米安闷闷地说。“完全无视我的心智远比成年人成熟这一点。”
“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别人会误会我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有一样的爱好。”奥德莉故作严肃地说。
达米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绿色眼睛湿漉漉的。
奥德莉忽然想起格温对彼得的形容——像一只淋了一夜雨又被人踹了一脚的小狗。达米安现在的样子更像一只委屈的流浪猫,自以为在对人俯首称臣,但眼底又有倔强和骄傲,那种矛盾感令她移不开眼。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被达米安握住的手,两只手一起捂住眼睛,耍赖地说:“我已经免疫了。”
“那你倒是放下手啊。”达米安觉得好笑。
“除非你停止作弊。”奥德莉哼唧着,从指缝去偷看达米安的表情。达米安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淡定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奥德莉。
奥德莉不知道的是,达米安其实早就为这样的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她一次次强调他是“未成年人”的时候,他已经看得很清楚:她对这一点莫名地特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