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忧心忡忡地道:“那孙家哥儿听着倒也不差。迎春姑娘怎么摊上这么个爹。抵债嫁过去,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将来日子要咋过。”
李莞补充道:“那孙绍组虽然听着是贾家世交,袭了指挥使,还在兵部侯职。但他若是个正经人儿,怎么能跟赦大老爷玩到一块儿去?还有了金钱上的拉扯?此外,若孙绍祖是个君子,那是断然不会同意卖闺女抵债做妻子的。”
李母惊道:“听宫裁这么一说。迎春姑娘怕是掉到虎狼窝了。”
李莞心道,母亲,可给您说对了,那孙绍组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中山狼。迎春要是嫁过去,命都要没了。
李婶一边拉着李纹的手,一边拉着李绮的手,惶恐道:“那该怎么办?”
眼下李家的两个女儿也是待字闺中,在说人家。虽然李纹李绮不是李婶亲生的,但她们都由李婶亲自带大,跟亲生的一样在疼。将心比心,李婶听到迎春的遭遇,自然心中不安。
李莞道:“我想跟贾家的老太太讲,合着姊妹几个加老太太,把赦大老爷欠的钱给凑了。往后要是分家,就把赦大老爷这笔钱扣下来。横竖是他在外边惹的债。”
李母拍着李莞的手道:“宫裁,你的心是顶好的。但是迎春姑娘隔了房。你就不怕得罪赦大老爷?”
李莞失笑,两世经验告诉她,一定不要怕得罪人,因为怕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跟你一条心的,是得罪不了的。不是一条心的,撕了那层皮又如何?况且贾赦那么个贪财鬼,集资送钱给他还债,他偷着乐呢。“母亲尽管放心,大房那根脉我还是把得准的,只要钱在前头,人情就在后头。”
李守中一直默默地坐在一边,紧锁着眉头,听家里女人们讲话。良久,他道:“那孙大人都遣媒婆去贾家了,若他不肯收钱,执意要娶贾家的姑娘呢?”
李莞看了看坐在她下首的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