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点头,说她知道了。

李莞问:“哪个朱大娘”

平儿道:“就那个官媒婆朱嫂子。有什么孙大人来求亲,那朱大娘这几日,便拿着帖子来府里赖死赖活的要说媒。”

贾家及笄的姑娘如今只有迎春,李莞问:“是跟二姑娘提亲?老太太怎么不知道?”

王熙凤让小丫头退下,跟李莞道:“大嫂子,原是不让说的。大老爷欠了那孙大人五千两银子,说是嫁了二姑娘过去,那五千两全当聘礼,就不用还银子了。如今还瞒着老太太呐,大太太先嘱咐着,等换了庚贴,婚事定下来了,再跟老太太讲。”

那孙大人莫不是中山狼孙绍组吧?李莞在心中惊道。

“凤哥儿可知那孙大人的来路和底细?”李莞问。

“这些天我身子不大好也没出去,都是听来的。这孙家乃是大同府人氏,祖上也是军官出身,还是原来贾家的门生,也算是世交。如今孙家只有孙大人一人在京。那孙大人名叫孙绍组,袭了指挥使的爵位,在兵部侯缺等提升。据说这孙大人样貌魁伟,体格健壮,弓马、应酬都娴熟。年纪未满三十,颇有家资。虽说是人品、家当说起来也称合,但老爷欠了人钱,嫁二姑娘抵债,说起来,也是委屈了……”王熙凤说着,本就黯淡的脸色更暗了。

李莞曾经听到过迎春跟探春几个小姑娘说体己话。探春说她只有像林姐姐这般,郎情妾意才会嫁。平日不大说话的迎春竟也说,若世上再多几个岩哥哥这般的男子就好了。

李莞道:“大老爷屋里那些瓶儿,罐儿的随便扫一扫都不止五千两银子,何必要沦落到要卖女儿?”还有那邢夫人,暗地里不知道攒了多少银子。当然,迎春不是邢夫人生养的,还是庶出的女儿,指望邢夫人动用私房钱,那便是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熙凤笑着道:“大奶奶怕是忘记了,东院这边哪个爷们儿是存得住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