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是迎春屋里的大丫头,梳着高高的鬅头,身材也高大丰壮。此时,还穿着一身红裙子。

谁知,司棋“噗通”一下给鸳鸯跪下了来。“好姐姐,千万别嚷。”

鸳鸯问:“那个是谁?”

司棋道:“是我姑舅兄弟。”

鸳鸯连道两声,“该死,该死。”

司棋又回头道:“你不用藏着,姐姐都看见,快出来磕头。”

一小厮模样的男子从树后爬出,磕头如捣蒜。

司棋拉着鸳鸯道:“我们性命都在姐姐身上了。”

鸳鸯道:“我横竖不告诉一个人就是。”

原来,司棋跟她的姑表兄弟从小一处玩儿,儿时戏言,非彼不娶,非彼不嫁。近年那表兄弟出落得有几分品貌,二人对彼此皆有意,却没有机会独处。近日老太太作寿,荣国府内到处都在忙。买通了园内的婆子们,司棋那表兄弟便溜了进来,与其山盟海誓。却不想背鸳鸯惊散了。也不曾想,被晚归四处巡查的李莞给撞见。

远远看见那小厮仓惶而逃的背影,李莞观其不似个有担当的人。若真心喜欢,大可以跟父母讲,明明白白提亲。

李莞心道,司棋那么个性格刚烈、雷厉风行的丫头,怎么能看上这号男子?又想着司棋其实也才十几岁的光景,大约是先看了皮相,别的不堪,怕都给那好皮囊给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