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想了想,便笑着对贾蓉道:“其实倒也罢,回头问问你老娘,问准你二姨再定夺。”
又过一日,贾蓉复进城,见了尤老娘。他跟尤老娘说了他父亲贾珍的意思,又说了许多贾琏的好话。那尤二姐本就对贾琏有意,便同意了。
次日,贾蓉让人来请贾琏去铁槛寺。
贾琏那日跟贾珠谈话后,意识到“大不敬罪”不是他能担待的,便有意拖着些,这两天也没往东府去。
谁知,皇帝不急太监急,东府贾珍、贾蓉这对父子,尽是比他还着急。
贾蓉道:“我二姨原来说的那户人家姓张。张家遭了官司,家产败落了,跟尤家也十数年音信不通。到时候给点银子,退婚也成。这事儿叔叔也不用担心,侄儿跟尤老娘说。”
贾珍笑着说:“外头置的宅子,也不必离府太远。首饰、妆奁、新房里的床帐等物也一应由我们这边弄。这日子嘛,下个月初三,就是个黄道吉日。就在那天给琏兄弟把事儿办了。”
贾琏心中一惊:“这事儿也不急。下月初三,还在老太妃的丧期,也不急于一时。”
贾蓉笑着道:“瞧叔叔说的。老太妃丧期,关叔叔娶妻什么事?”
贾珍也说:“琏兄弟娶二房,一不在家宅,二不请亲友。谁都不知道,兄弟怕甚?都说珠兄弟迂腐,怎么琏兄弟也跟他一样了。”说罢,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贾琏心想:珍大哥跟蓉儿竟如此想促成我跟尤二姐婚事,怕不是他们自个儿藏私,让我做了这剩忘||八。若是被人告发在太妃丧期娶亲,吃不了兜着走的人不也是我?合着他们一句不知道,就撇得干干净净了。还在笑我迂腐。原道东府上下只有门口的两蹲石狮子是干净的,现在看来,珍大哥两父子大事儿小事儿上,活活是两个糊涂鬼。
贾琏面上谢过贾珍、贾蓉父子二人,却死活不答应近期办婚事,找了个由头,往城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