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宝玉被几个小厮按在凳子上,正挨着板子。
贾政嫌他们打轻了,夺过板子,自己狠命地往下打。
“父亲。”贾珠一把握住贾政的手腕,那板子终悬在了半空。
“你滚。”贾政怒斥贾珠道。
“父亲,您这样打会打死宝玉的。”贾珠并不退让。他倒底是年轻,竟握得贾政的手腕动弹不得了。
“你问问他干的勾当,明日他弑君杀父,你往哪里护?”说着贾珠一脚把贾珠踹开,接过板子,又死命往宝玉身上打。
宝玉口中塞着的麻布掉了,他哭着道:“大哥,你别管我。兰儿还小,少不得父亲。今天就让他打死我好了,总不过还他一条命了。”
贾珠被贾政那脚踹得心凉透了。儿女在父亲眼里到底算什么?
做他的儿子已经是没有选择的事情了,但是成年后,自己能主导的事情,便可以对自己负责。
贾珠爬起来,再次拉住贾政的手腕,从他手里抢过板子。“父亲,就是犯了案也有衙门断官司,容不得你滥用私刑。”
贾政气急,“将来他要害得我们全家抄家流放,问你还护不护?”
围绕在皇上权利核心的人都知道。说到抄家流放,尸位素餐、强取豪夺的四王八公之家,以及追随老义忠亲王一系子孙暗地搞小动作的土豪世家,一个也跑不了。只怕将来太上皇一归西,这些大家们就会被一个一个地清算。而父亲,最喜欢和当今圣上不喜欢的人来往了。
贾珠冷笑,道:“父亲,您还知道有清算这档子事呢。”成天跟老义忠亲王一系的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人,是父亲您啊。
这时,王夫人夺门而入,爬在宝玉身上大哭着要死要活。“老爷,你是要打死宝玉啊。我如今五十岁的人,你是有意绝我!不如先勒死我,再打死他,我们娘俩在阴死里也有个依靠。”
贾政听了此话,倒在椅子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