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冰凉而柔软的霜状物深情地贴上了她的嘴。

——不对!

先不提五条悟的体温绝不会凉到这种程度。

哪怕他真的变成了软软滑滑的五条布丁,也绝不会有失体统地整个糊在她脸上。

哈泽尔冷静地睁开眼睛,看到了……

一只被她的脸撞得不成样子的蓝色冰淇淋。从嘴里的奶霜分析不出是什么邪恶的口味,只能感觉到香精和奶粉都加得很多。这种复古的味道已经好几年没有吃到过了。

以及握着冰淇淋的手,还有戴着圆墨镜、从眼镜边缘露出一双蓝眼睛,居高临下地挑眉看着她的,那只手的主人。

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能明显地看出震惊、困惑、警惕、茫然、感兴趣等等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情绪。

啊,家里那只猫咪,原来还有过这样像一张白纸似的时期呢。

哈泽尔人淡如菊地想。

在婚礼现场和爱人深情接吻的时候,突然穿着荧光绿的扎眼登山服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顺便用脸撞烂了路人的半个冰淇淋,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哈泽尔摸摸口袋,没有纸巾。

她从蟾蜍雕像的头顶移开尊臀站了起来——这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之一——毫无波澜地对脸几乎没变但气质大有不同的刺球脑袋版本五条悟说:“你有纸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