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同样慢吞吞地吃完甜食,才呆呆地说:“还以为是我又在为你心动,原来只是缺氧啊,好险。”
两个经历了超剧烈海拔变化的人脆弱地在世界最高峰上团在一起,平心静气地等待着身体适应。
几百只雪鸭子和五条悟堆出的两个超大雪人傻傻地在他们周围站岗。
阳光穿过稀薄的大气,静谧地洒在几乎无人涉足的雪地上。
五条悟摘下眼罩,看着哈泽尔被映成淡金色的眼睫和额发,又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向水面呼呼吹气,把自己干涩的眼睛蒸得饱含水汽。
他就这么抬起一双朦胧湿润的蓝眸,用非常好骗的纯洁目光盯着哈泽尔,完全没过脑子地说:“这里很适合求婚欸。你觉得呢?如果你也觉得不错的话,稍后我把我们两个都打到失忆然后再制造一次惊喜吧?”
哈泽尔和他对视几秒,发现他真的在看她颈侧动脉的位置。
“醒醒,五条先生。”哈泽尔说,“在这里晕倒的话说不定会被冻死的,而且失忆的你醒来之后万一满脸敌意地问我‘你是谁,我的身上为什么留下了你肮脏的气息,你对冰清玉洁的我做了什么亵渎之事’,弱小的我该怎么办啊。”
又一次被狡猾地绕过了相关话题,五条悟忧郁地低头喝水。
哈泽尔又用雪球夹做好一只白白的小鸭子,将它捧在手心,朝向自己的方向。
“哈泽尔女士。”她捏着嗓子说,“你是否愿意面前的这位男子成为你的丈夫……或者妻子?毕竟作为神父的人类也不知道他究竟想穿西装、纹付袴、婚纱还是白无垢呢嘎。虽然没有疾病也不会贫穷,但无论他因为运动量减小而吃胖,或者由于太喜欢泡在游泳池里而脱发,或任何其他理由,都随时动动嘴说着爱他,心血来潮的时候照顾他,偶尔尊重他,随便接纳他,至少目前忠贞不渝,如此和他快乐地待在一起直到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