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生就要走上政治道路的个别邪门人才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看到这些东西不会犯困。
即使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窥探八卦而多少感到兴奋,但如果一个人被要求用三天时间背下每个人的信息,
而且会在从凌晨到午夜的任何时间段突然接到电话,抽查其中某个人在最近一次总统大选时说出了哪句惊世骇俗的话,或者喝星巴克的太妃榛果拿铁要加几泵香草糖浆——那么他离发疯也没有多远了。
“我是加茂家的嫡子。” 加茂宪纪在电话中对他暂时的导师——查尔斯·卡特的上门女婿,已经从善如流地改姓卡特的兰登先生——冷静地说明道。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以自己的亲身体会举例:“从来只有别人努力背下我的资料、和我拉近关系, 没有我去在社交中提前做准备的时候。” “哇哦,
小伙子。”兰登以一种有着奇异韵律的蹩脚日语说,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我让你背资料是为了‘请’你去和名单上的人社交?抱歉,但这里是美国,我们没有讨好日本乡下来的土著部落酋长大儿子的习俗。——不过也说不好,
毕竟我们过感恩节。” 加茂宪纪:“……啊?” “没什么,我在讲地狱笑话,你可能听不懂。不过别放在心上。”兰登说, “事实上, 以你的身份和人脉,
连和他们出席同一场酒会的资格都没有。” 加茂宪纪很少遇到说话直白到这种程度的人。
也许有,据说五条悟讲话也很直白。但至少他不会故意搞人身攻击……大概吧。
毕竟真正会刻意攻击别人的教师,应该是没办法得到学生在背后轻佻又信赖的吐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