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好像正半梦半醒地枕在哈泽尔的大腿上,整张脸埋在她腹部的毛绒睡衣里。

偶尔还挺怀念做猫的时期的。虽然很弱小,但是可以顺着睡衣下摆一路钻进去,完全被黑暗和她的味道笼罩的时候可是人类无法感受的幸福啊。

“好久不见。”五条悟从回忆里抽身,明知故问,“十年过去了,你的大义实现了吗?” 夏油杰深呼吸一下,微笑着说:“你变得比从前伶牙俐齿了好多啊,悟。”

“毕竟已经二十八岁了。”五条悟倚在树上道,“总不能和过去的自己一起溺死吧。” 他的语气不算温和,但也没有什么尖锐的攻击性。

只是话中的内容在特定之人听来,每一句都像利刃扎在血淋淋的心脏里。

好熟悉的憋闷感。

这种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好像在另外一个人那里也体会过。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五条悟。

莹莹的雪光之下,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

悟的身形比读书时结实了很多。

十几岁时疯狂抽条的少年养不出多少肌肉,浑身上下只剩一把骨头;而已经结束发育期的他比对方要壮上不少。两人的体术水平不相上下,但他偶尔会以体重优势用蛮力把悟掀翻。

放在现在,如果单凭体术肉搏,他们说不定依然会打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