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治疗药剂而已,要靠什么去完成这么复杂的事啊……” 友树从他的母亲那里得到了一支药剂。

淡黄色的澄澈液体在手指长的玻璃瓶里摇摇荡荡,瓶身上用黑色颜料喷印了一只独眼。

那扭曲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使他想到偶尔会在任务书末尾看到的办结人员证件照。

那个在咒术界无人不知的男人,就是这样在平面介质上毫无感情地和整个世界对视。

既不知道底层咒术师所遭受的苦难,也不关心弱者的处境,而仅仅是把这个扭曲的国家当作他展示力量的乐园,肆无忌惮地在高处睥睨着一切。

就像母亲作为禅院家不起眼的偏房女眷,不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得到这样一支仅有几毫升、甚至未必真的有效果的治疗药剂。

而五条悟本人甚至不需要出面证明自己和这份药剂、以及药剂背后不知名制造商的关系。

善于联想和读气氛的人们会自己将他们对应,趋之若鹜地求购、噤若寒蝉地保密,除了真正使用过药剂的人之外,没人知道它到底是救命的灵药,还是随便灌进玻璃瓶的糖水。

这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带来的超级台风。

即便整个咒术界已经有无数人的任务酬劳和家产被投入这只黑色眼睛造成的巨大旋涡中,身处风暴中心的最强本人依然平静地在高专做着和他一点也不相称的可笑教师工作,甚至还抽空去甜品店买了一次草莓芭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