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服下的脑袋向屏幕的方向扭过头去,仔细辨别着上面滚过的信息,几秒后才说:“你这家伙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啊。但是既不想得到我的术式,也不想控制五条悟——这个结果好像又不太符合逻辑。总不会是机器坏了吧?”
她回过头道:“再说一遍,你的目标是——” 她的话语随着身躯的崩坏戛然而止。
——周围的重力被改变了。
原本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祂的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拍在了地上。巨大的重力加速度于瞬间施加在防护服之外,坚固的材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至于其中包裹的脆弱身体自然更不必说。
骨骼断裂、肌肉被撕碎已经是最轻微的损伤,从透明防护面罩上喷溅的血迹来看,她的内脏大概已经在肚子里烂成了一团棉絮。至于大脑,即便没有被她自己的脊椎刺穿,大概也会很快就因为水肿而失去活性。
刺入大脑的匕首因为失去了咒力供给而黯淡下来,伴随着涌出的黏液一起滑落在实验台上。
周围的仪器滴滴地响着,提示着与实验体的神经连接的机械臂接收到了生物电信号。
但也只有那么一秒。下一刻,羂索便主动切断了和机械臂的连接,插在脑组织里的探针被祂噗噗地排出。
只有钢铁制成的手指依然滑稽地维持着捏出的手决。
“这可真恶心……” 自己的长相已经足够恶心的大脑对地上被压成一滩烂泥的人体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祂滑下实验台,在满是鲜血的面罩之外,对已经失去呼吸和心跳的她耳语道: “我的目标当然不是你了,卑劣的三流货色,还请你不要用那种毫无新意的猜测侮辱我的耳朵啊。
“——不过是逗你们这帮家伙玩玩罢了。要唤醒沉睡已久的大人物、封印五条悟,再经历漫长的闹剧,最终才能享受我布局已久的游戏。凭借你的身体和三脚猫的咒力储备,能做到什么?年轻人,在对我耍心眼、洋洋得意地以为一点痛苦就能让我屈服的时候,你恐怕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可是经历了千年的龙争虎斗,在这个合纵连横的诅咒世界存活至今的人啊!”
“嘛,不过也不要妄自菲薄,作为一具临时身体,还是有被好好使用的价值的。”
羂索流畅地向面罩的破口滑去,轻声呢喃道:“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给你一句忠告吧。真正优秀的术师,即使敌人看上去处于劣势,也绝对不会放松警惕、给对方留下哪怕一丁点翻盘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