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信介则像是被刚才的一小口香槟灌醉了,正用充满思乡之情的目光遥望着天上的月亮。
于是年轻人不得不自己继续说道:“就像现在实验室里流传的真理:即便领域大牛在做实验之前会脱光衣服,进食五斤生牛肉并当众练习普拉提,随后一边高唱《我的太阳》一边大跳着进入准备室,在此之后才换好衣服开始实验——当你要模仿他们做实验时,不要对此感到惊讶,照做就是了,一步也不要少,否则我们谁也不知道你的实验会因为什么玄妙的原因失败。”
安藤信介无言地看着天空。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们要在科学界用玄学站稳脚跟。”年轻人斩钉截铁地说,“只有用莲……那个水为介质,才能获得最好的实验结果。我们会通过论文、通过学界交流、通过后辈对前辈的学习和模仿,让大家的脑中建立起这样的概念。”
“……即使它实际上并没有那种效果?”安藤信介问。
“实验嘛,数据总是会有波动的。”年轻人说,“连续几次都不行的话就说明团队里有人气场互斥,换个项目负责人也许就可以了。” 安藤信介:“……嗯。”
“更何况耗材商和项目组之间的关系可比科研本身要复杂多了,”年轻人无所谓地说,“您大概不知道,三万美金买三百毫升的过滤水,在有些实验室已经算是廉价耗材了。”
卡特凑近安藤信介身边,对他耳语道:“给我的小女儿挑中的未来丈夫,在我们本地的销售计划由他全权把控。怎么样,很了不得吧?”
“了不得到有点让人担心美国的未来了。”安藤信介道,“但我喜欢。”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洁白。
一只白尾海雕穿过呼啸的烈风,卷着飞扬的雪粒,由空旷的海面刺向峭壁之上的民居,最终落在被冰晶覆盖的窗边,疲惫不堪地收起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