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猫上路不到十分钟,就在公路边狼狈地停靠下来,倚在护栏上喘气。

原因无他:回程的路是上坡,下午气温降低后,路面结了冰,自行车每蹬三圈就倒滑一米。

为了防止狂骑一夜后不慎回到东京这种事发生,哈泽尔和五条悟在路边蹲守片刻,等到了开着皮卡路过的好心司机载他们一程。

“外国人?来知床旅行吗——”气质很和善的中年男性车主扯着嗓子问她。

年龄看起来比哈泽尔还要大的五十铃皮卡同样叽哇乱响地向他们打招呼。

皮卡的副驾驶座被拆掉改装成了狗窝,一只胖得浑身是褶的拉布拉多透过驾驶舱和后斗之间的玻璃舷窗,对两个被风吹得毛发乱飞的乘客友好地吐舌头。

哈泽尔坐在车斗里装着的一打熊皮上,同样扯着嗓子回答:“是来旅行的——但不是外国人,是日本籍来着——” 拉布拉多盯着五条悟狂甩尾巴。

五条悟竖起又长又毛绒的大尾巴,向左晃一下,狗就随着扭头;又向右晃一下,狗又迅速扭头。

如此反复几次,狗蹲在窝里晕了车,对着自家主人干呕,把皮卡吓得胡乱鸣笛。

哈泽尔需要忍笑,五条悟不用,倚着她的腿咪咪叫得相当猖狂。

车主分神揍了受害狗一下后,继续喊道:“最近几天会有大降温,可能会下暴雪,注意保暖噢——说不准哪天流冰就顺着漂过来了,到时候鄂霍次克海一夜之间就会全部冻上,那景象可是相当壮观!”

“好——”哈泽尔扯着嗓子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