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出e君的呼叫,哈泽尔随手关闭了通讯功能,继续道:“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无所谓之后的情况如何,你只是以‘大义’为借口,用消灭普通人的过程作为人生中一个值得纪念的拐点,以此满足你强烈到病态的掌控欲和仪式感?”

“……说话真不客气啊,哈泽尔。”夏油杰单手撑着额角,露出一个有点苍白的微笑,“我现在没有力气了,否则一定会把你挂到天台去吹风的。

“我当然考虑过之后要如何了,悟他——”

会客室的玻璃门咣当一声被粗暴地撞开,一只纯白的长毛猫两步一滚地跑进房间,不仅顺拐还外八,步伐混乱得像是在三分钟前刚刚驯服自己的四爪。

猫难以置信地看看夏油杰,又看看哈泽尔,对他们发出了充满愤怒的超大喵嗷声。

“……它怎么了?”被打断的夏油杰靠在沙发上对猫嘬嘬两下,“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对人很友好来着。” 猫本来就圆溜溜的蓝眼睛瞪得更大了。

“都怪你说甜心长得像五条悟,”哈泽尔说,“现在我也开始觉得像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起身把门完全拉开,对猫表现出礼貌请离的态度。

e君的甜心一直相当聪明,知道她对别人的猫不来电,很少主动往她的面前凑。

但今晚的猫一副看不懂人脸色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像只小马驹一样高高抬腿,迈着盛装舞步跑向沙发,蓄力跃起,随后邦的一声在茶几上磕到了头。

夏油杰无声地笑歪在他的单人沙发上。

哈泽尔关上玻璃门,路过茶几时弯腰捞起在地上蹲着忍痛的猫,把它放在沙发上,拨开猫头顶的毛发看了看,确认没有被茶几的尖角划出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