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正常死去的凡人,死了就是死了,很少能化成厉鬼,看来他们运气不行,遇上了横死或者是意外死掉的能人异士。”

奚莲言感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依我看,肯定是他们动力人家墓中让墓主人复活的东西,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奚莲言问陈芸:“你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芸道:“爷爷是病死的。”

当时,爷爷伤的最重,家花大价钱请了医师,可医师看了爷爷的情况也只是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老人年纪大了,为了保护儿子受了必死的伤,医疗条件也不发达,家里的积蓄也只够救助一人的,所以,就是开了些草药,吊住爷爷的命,能活多久算多久。

父亲病好后,似乎是被吓得不轻,自己一个人也不敢独自去,就留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种地,只不过当年的天气不好,家里劳动力短缺,粮食的收成就更差了,以前买的粮食根本撑不到春天。

有天夜里,她模糊中听见父母在交谈,母亲一直在默默掉眼泪,父亲承受着对方歇斯底里后的哭泣,最后好一阵儿沉默后,哑着嗓音说了句:“……好。”

从那天以后,家里的火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药材散发出的酸苦气息,从前煮一碗的粮食现在成了半碗,爷爷的房间大门紧闭,一开始她还时不时的听到里面发出哀嚎叫喊,过了几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房间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出现过老人念叨的声音。

上门的锁被母亲拿着,陈芸曾偷偷将自己的口粮藏起来,从老鼠洞口往里丢,她不知道已经不能在下床的爷爷是否能吃到,但是她太难受了,这样的做法虽然会让自己的肚子挨饿,但心里会好受一些。

爷爷似乎意识到了陈芸的好意,他用快要断气的赢弱声音拒绝了陈芸的投喂。

只是,陈芸总是时不时的听到爷爷小声喃喃念叨父亲的乳名,没有怨恨也没有失望,就像是母亲经常哄着小妹睡觉时的低语,心头一阵儿酸楚。

不知道老人到底是哪一天死去的,陈芸只知道爷爷被抬出来的那天,天空下起来很大的雪,很冷很冷,耳边是家人痛苦的哭声,可她却只能感受到雪花落在肌肤上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