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去操场上接个人,待会儿有车来接我,可以捎你回家。”
路明非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以为师兄是要拒绝。
但听到后半句话时。
又瞬间像是条看见了肉骨头的哈巴狗似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啊好啊,师兄操场上雨大,我去替你接人,你千金之躯可不能淋雨。”
“不用。”
贱格少年路明非直接把楚子航给干沉默了。
憋了半天,楚子航才从有限的词库里找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撑着伞,孤独地迈向了那幽深的黑暗。
这一刻。
雨仿佛停了。
少女的头顶出现了一把漆黑的大伞。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浅栗色的眼睛。
少年开口说:“我看你一个人在这边蹲了好久了,我送你回家吧。”
十五岁的楚子航贴心地假装没有看到不合身的病号服上“阳光精神病院”几个大字,也没有询问一些可能会让少女尴尬的问题。
刚才在教室里距离得远。
即使是楚子航在尚未激活血统的情况下,也看不清少女的衣着。
现在,他看清了少女根本不是仕兰中学的学生。
却还是固执地递出了掌心的伞。
曾几何时。
自己也像是那个女孩儿一样,蜷缩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夜幕下孤寂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