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两只因为好奇站在无底深渊前向下眺望的家猫。

理论上来说。

在这种窗外暗,室内亮的环境下,任何人都不可能看清操场上的情况。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柳淼淼,联欢晚会上表演过钢琴独奏,天气预报说今晚是台风,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所以所以师兄要不要和我一块儿走?”

柳淼淼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个初二的女孩子,能在联欢晚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表演钢琴独奏。

柳淼淼的心理素质原本不至于紧张到不敢在男神面前说话。

问题是未来的冷面杀胚,即使现在只有十五岁自带的压迫感也出奇得强。

“抱歉,我今天还得做值日。”

伸手拿起了窗边的抹布,面瘫少年礼貌地点头致意。

落在柳淼淼眼中却只觉得楚子航师兄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高冷。

眼底闪过了一抹失落,柳淼淼将一柄黑色的伞递到了楚子航手里:

“我家司机给我带了伞,这柄伞先借给师兄”

说罢。

柳淼淼也不待楚子航拒绝,便像是轻盈的麋鹿似的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柳淼淼!”

伸出去的手还朝着门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伞,又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楚子航听到楼下一个低年级的小子大喊着希望柳淼淼能捎他一程,却被柳淼淼以自己家和路明非家不在一个方向为由拒绝。

但自己家和柳淼淼家也不顺路啊。

城西的“加州阳光”和城东的“孔雀邸”南辕北辙。

柳淼淼却主动要送他回家。

“师兄师兄,你这伞好大,你是要回家吗?能不能捎我一程,我占地方很小的,保证只遮住头就行。”缩在教学楼屋檐下的路明非看到楚子航拿着伞从楼道深处走来,连忙傻笑着凑了上去,这副谄媚至极的神态,放到古代宫廷剧里演一个皇帝身边的太监,绝对能被评为当期最佳男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