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左思右想实在难掩心中不安,忍不住要怀疑丈夫是在做戏试探自己,她尝试着表现了几次惯常会被严厉责骂的行为,例如吃饭的时候小声说话,例如走路的声音故意踩重一些,再例如把自己养在室外的花搬到廊下以避风雪——显而易见,后者的活不仅没被责罚,还被他抢走了。
直到玲子被恶心得不行,终于大着胆子把丈夫曾经嗤之以鼻、如今爱不释手放在床边的玩偶丢到了地上。
结果呢,结果禅院义照眼里渐渐蓄出眼泪,像朵倔强小白花,垂泪忍耐地低下头:“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们是夫妻,本应当荣辱与共,你难道不应该尊重我吗?”
……哈?
哈啊?!!!
这混账在说什么混蛋话,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他有尊重过她吗?!现在他疯了,来指责她不尊重他了?!
玲子半夜坐在床榻边愣是没睡着,越想越气,气得差点没哭出来,最后拼着可能会被严厉惩罚的威胁,直接一脚把丈夫也踹下了床。
……
她没被惩罚,但丈夫的脑子也没好。
某日,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甩掉温柔版丈夫,外出打探消息的时候遇见了其他几位夫人侧室,从她们勉力掩饰惊惶的神情来看,行径诡异的还不止禅院义照一人。
“你们也知道扇大人他的性格。”
其中一位夫人揪住和服的袖子,强作镇定道,“前几天还好好的,有天回来脸肿成了猪…馒头不说,胳膊差点都快断了,人也完全像是变了个样。今日我出门前时,他正喊着‘早晨起来拥抱太阳’的口号在院子里锻炼身体,说要好好休养生息醉情山水。”
“体谅我反胃亲自给我下厨,虽然做得稀烂完全不能吃……还会笑容满面地同路过的人打招呼,哪怕、”她压低声音,下意识捂住衣衫之下显眼鼓起的孕肚,尽力冷静地掩饰也挡不住眉宇间无意透露出的不安,“哪怕是和直毘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