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死前靠坐在墙角,注视着传承千年、堂堂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在火焰中化为一片乌有,看着以往趾高气昂的禅院家术师们的躯体在冬夜里逐渐僵硬。
两个陌生的小少年爬在熄灭的废墟里翻找,偌大一个禅院只剩下静悄悄的翻找声、轻微的落雪声,以及低低的抽泣声。
山间没有风。
天上再度下起了雪,薄薄的雪花覆盖住满地的疮痍,也渐渐盖住了甚尔杂乱的头发、破败的衣衫,还有他轻颤低垂的长睫。
他就在初升起的晨光与雪色里,合上了眼。
……
“你后来也死了?”
夏江可不知道身旁人在想什么,不解道,“我看你比其他人抗打很多啊。”
“你在说什么?你可是直接踹烂了我的内脏,这里,”禅院甚尔用一种故作更惊奇的语气,点了点自己的左腹,“破了一个大洞。那种伤势没有治疗怎么活得下来,当我是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天才吗。”
“我也不知道你那么脆。”夏江心虚。
她训练幸助小弟们的时候就发现了,几个小孩联手居然都打不过一只平平无奇的普通老虎,要是把这个世界的人丢到伟大航路上去,光是新世界的气候变化就能折腾死他们。要怪就怪《恋在咒回》虚假宣传,说得夸张高危,实际上和现实世界一样脆皮。
她又大言不惭道,“听说过运气守恒定律吗?你这次身体破了一个洞,没准就抵消了你以后要遭的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