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火光在他幽深下来的蓝眼睛里明灭不定。
其实就算没有希斯克里夫的算计,他一旦知道邓达斯会对巴林不利,也不会坐视不管,因为他珍惜这份真挚的友情。
而邓达斯那条老毒蛇,因为以前的隔阂,政治理念的冲突,本来也不会支持他这个非嫡系,就算不推希斯克里夫,也是别的邓达斯党。
而首相皮特年轻,又谨慎,对邓达斯这位中年还劣迹斑斑的老伙计已有割席之意,寻求年轻的新盟友是大势所趋,不然他也不会当上枢密院顾问官,成为唐宁街10号的座上宾。
有国王背书,说服皮特保住精工之冠不难,有现成的证人制约邓达斯,对他理查德而言,更不是坏事。
问题是…那条毒蛇如果来阴的…
“他如果玩阴的,先死的也是我。”
希斯克里夫握着冰冷的酒杯,目光穿透摇曳的火光,直视理查德。
蓝眼睛看回他。
“我不是三岁小孩儿希斯克里夫,我要知道你愿意付出如此巨大代价的,真实原因。”
良久,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雨声。
“理查德,如果那批密封阀在海上‘意外’失效,被送上绞刑架的,是你八年前离开的,故人。”
酒杯掉落,酒液在地毯上渗出枝桠。
宛如那夜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