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回答地还是管家,“一时之慷一时之慨罢了,金库大门的开关在别人手里,哪有自己握着来得痛快?要多少,挖多少,那才真正的慷慨。”
希斯克里夫端起茶杯,热气氤氲,熏红了眼。
阴影里的手正正指向他。
“加尔各答总督府的空
置,真是令人忧虑。那片疆域,维系着帝国的荣耀与财富,急需一位手腕与忠诚都经得起考验的舵手啊,首相阁下昨天问我,觉得这新一辈年轻人里谁更适合啊?这可真是,一个需要慎重回答的问题呀。”
“您的回答对首相阁下非比寻常,自然要谨慎。”他放下杯子,脸上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在下也会谨慎仔细研究细节,确保那批密封阀,万无一失。”
“希斯克里夫上校,前途不可限量啊。”
阴影中的那只手离开扶手,拿起银匙,缓缓搅动杯中早已冷却的茶。
巴林宅邸院门打开。
伍德拿着卢卡斯列的书单走出,紧了紧厚呢外套的领口,准备融入伦敦湿冷的雾气中。
刚走了没几步,巷子里便闪出两个黑影无声地挡住了他去路。
是希斯克里夫和那个勤务兵杰克。
两人帽檐压得很低,还都裹着黑围巾,简直像两个逃犯,伍德本能绷紧了肌肉,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短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