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这就腻歪了?”
“不仅腻歪了,还相当地后悔,她可不值那个价。”
管家挑眉道,“看来我们上校先生的真爱,还是亡妻啊,当初给夫人花钱如流水,可从没见您心疼过呢。”
“别提她吧,”希斯克里夫沉沉叹口气,表情痛苦起来,“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
扶手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精工之冠给海军部的第一批密封阀,”声音正式起来,“快交货了吧?”
灰绿眼睛微微眯起,沉声道,“抱歉阁下,没了解,您懂得,光顾着下面享受了。”
“上校还是这么直接,”管家接过话,语气转为忧虑,“军舰是帝国的利刃,不容有失。然而,最坚固的堡垒也可能因一粒沙砾的疏忽而崩塌。我最近翻阅海军事务档案,发现历史上多少惨剧,往往源于某个关键部件在极限压力下的微妙偏差。”
细瘦的手指按上希斯克里夫肩头,“真出了岔子,那就是惊天祸事。不过,灾难嘛,往往总是和机遇相伴。只要是有价值有前景的产业,在风暴过后总会等来更强大、更可靠的主人,也非坏事,您说呢?上校先生。”
颧颊凹出阴影,但立刻地就又松弛了。
“话说得没错,就是不够精准,只有可信的灾难才是机遇吧?比如那个莫兹利,顶着陛下的背书,出了岔子只怕会严查啊,毕竟要打陛下的脸面嘛?”灰绿眼睛掠过阴影,“是吧?阁下?”
阴影里传来笑声,那只手指指管家,“你看,你白活几十年了吧,没有希斯一半谨慎啊。”
“是,惭愧,所以有些事,就是需要上校先生这样谨慎之人,才办得到嘛?”
不接反问,“这精工之冠,好像是巴林家的产业吧?听说巴林先生,对咱们托利党一向慷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