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顺从,而是一种绝对的静止,她的头不再偏开一寸,就那么直直地用眼睛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维持着一个进攻到一半的姿势。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她的黑眼睛在电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雨点重重打在窗户。
忽然,她扯动了一下嘴角,猛地抬手,不是打他,而是抓住自己前襟的衣扣!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啪’地一声脆响,最上面的那颗珍珠母贝扣子被硬生生扯断,弹飞在黑暗的角落里。
“你想做是么?好啊。”她说着,手毫不犹豫地去解第二颗扣子,衣襟已经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脆弱的脖颈。
她眼中死灰般的认命,扯开衣襟时那决绝而自残般的动作,像把钝刀捅穿他的心脏!
“住手!”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那只刚才还钳制着她下颌的手,此刻猛地伸出,死死地攥住了她正在解第二颗扣子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灰绿眼眸里翻涌着愤怒,“你、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
她笑了一下,红着眼,噙着泪。
“我当然知道,你真正想要的另有其人,我当然明白,你不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你是对通过折磨我身体令我痛苦感兴趣!”
“不不是”他摇着头把她抱在怀里,无法抑制地哽咽颤抖起来,像个孩童般无助。
“你又想怎么威胁我?用亨利的学校商会?精工之冠?还是用孩子的健康?”她又笑起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当初斗不过商人希斯克里夫,难道我现在竟能斗得过上校阁下?没有交手的必要了希斯,我现在就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