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克里夫收回钢针,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确认那一声轻响并未惊动室内沉睡的人,也未被门口打盹的男仆察觉。才伸出两根手指,轻捏住窗扇边缘,向上缓缓提起。

他像一缕没有重量的烟雾,滑进房间,第一时间将窗户恢复原位,只留下那道细微缝隙。

房间很大,弥漫着昂贵蜂蜡、玫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那是一种他在伊莎贝拉生前闻得到,在死去伊莎贝拉身上疯狂嗅闻也无法捕捉到的气息。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月光,只有靠近窗边的区域被稀薄的光线照亮。

极其微弱、规律的呼吸声从那张挂着帷幔的四柱大床传来,他无声地移动到床边,停在床前,月光吝啬地洒下一小片清辉,落在她的枕畔。

黑色,如最上等的东方丝绸,泼洒在枕套上,薄薄净净的一张脸,比画上白,比白天白。

目光是滚烫的烙铁,一寸寸碾过她的额头、眉骨、紧闭的眼睑、微翘的鼻尖,最终胶着在那截在散乱黑发中若隐若现的脖颈上。

喉结难以抑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混合着渴望与毁灭欲的灼热猛地窜上脊椎。

他想用手指扼住那纤细的脖颈,看着她惊恐地睁开眼睛,他想问她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睡觉?!如果她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他就狠狠咬上去,用牙齿感受那皮肤下温热血流的搏动,舔尽她流出的每一丝血,让她的血和他的融在一起。

目光移向那淡粉色的唇瓣,它们微微开启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那股混合进陌生气息的、独属于她灵魂的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要狠狠地咬这张嘴,这张让他疼痛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