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座孤楼,而是一个由主楼、仆人翼楼、马厩、车房以及几座附属小建筑围合成的、占地广阔的乔治亚风格庭院。

白天他已判断出她住在哪里。

主楼可能性极低,巴林儿子众多,家族庞大,需要特殊保护和隐私的年轻小姐,不可能与成年男性子嗣混居在主楼。

目光停在庭

院深处,靠近后花园边缘,月光勾勒出的一座独立单层小楼。小巧精致,清静、避嫌、带有明显的居住功能。

守夜人是一个提着灯的老头,绕着主楼底层回廊,间隔漫长而规律。一个年轻男仆抱着火枪,坐在主楼侧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利用黄杨树和装饰性的雕作掩体,向那小楼潜行。

距离约二十码,他停在了一丛茂密灌木后,将自己彻底化为阴影的一部分。这里,既能清晰观察小楼门窗,又能捕捉到庭院任何细微声响。

虽只有一层,但地基颇高,窗户是木框格窗,内侧一道黄铜插销在月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希斯克里夫无声地贴到玻璃上,侧耳倾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极轻微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从口袋抽出一根前端带着微小弯钩的钢针,将尖端探入透气孔,钢针在孔洞内壁探索、调整角度。“嗒”一声闷响,精准搭住插销末端。

屏住呼吸,手腕极其缓慢稳定地后拉。一英寸,两英寸……终于,“咔哒”一声解脱声传来,插销完全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