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破碎的音节卡在喉咙里,连他自己都未听清。他的脚,如同被某种超越意志的本能驱使,已然脱离了掌控,僵硬地、试探性地向前挪动了半分。

靴底压上道边的积雪。

“咯吱。”

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被无限放大,惊得心头猛地一跳!他立刻地顿住,唯恐这轻微的动静惊扰了树上藏起的鸟儿,令那鸟儿受惊飞走。

屏住了呼吸,视线死死锁住的那个身影,并没有逃走。

他再次地迈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尖上——无声地,小心翼翼地。

巴林爵士和南希看清来人后,立刻将那人护在了身后。

“上校先生,还请您理解体谅我们作为教父母对孩子的心,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对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请您保持理性,精工之冠和玫瑰工厂还有深度合作,实在没必要闹成这样。”

“希斯克里夫!威胁她算什么男人?!你想对精工之冠做什么?尽管来吧!”

穿过两人的肩膀,风雪中那双黑眸里,是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脚步终于停住。

他站在十步之外,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

“sedge小姐,”沙哑破碎的呼唤,穿透呼啸的风,清晰地落在她的耳中,“不知道您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喉结艰难地滚动,仿佛在吞咽唯一的、苦涩至极的解药。

“他和你分开的每一秒,都在想你,你能去家里,看看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