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有力地指挥,工作人员和宾客,都不自觉地听从着她的安排调遣。
“那就是女厂长吧?”“肯定是她!你瞅瞅那样子!比男人还男人呦!”
“再能赚钱又怎么样哩,那么凶悍,白给我我也不娶!你说她该不会是巴林爵士的情人吧——啊!”
被猛揪下好几根头发的男人,恶狠狠回头。
等揪出谁对他下得黑手,他一定揍一双纯黑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那黑眼睛还红红的,妈呀!他长得是人样么?活脱脱一副魔鬼相!真大白天见了鬼了!
他吓一哆嗦,赶紧扭回去。
她也重新看回台上,站在南希侧后方的,是托着象牙柄手杖的巴林爵士,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沟壑,眼袋明显了,认真的眼神添了疲惫,但那份银行家的敏锐丝毫未减。他扫过人群,就像一只栖息在巨树顶端的苍鹰,俯瞰着自己的新版图。
观礼台另一侧,莫宁顿伯爵正与一位疑似议员的绅士低声交谈。他的脸完全没有变,还是那么精致,身姿也依旧笔挺优雅。然而,他瞥向旁边那官员的眼神,比记忆中复杂莫测多了。
忙碌程度不亚于南希的,是老朋友詹姆斯,他正和来宾谈笑风生,生怕拉下冷落了谁。八年的岁月对他格外‘宽容’,腰围明显圆润不少,双下巴初现端倪,但那副又聪明又没心没肺的矛盾样子,一如从前。
视线最终落在礼台后方,一个安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很高,比周围大多数宾客都高出半个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毫无装饰的深灰色细呢外套,领口紧扣。圆脸让他看着那么的年轻,但那双凝视着天边的眼睛,却透露着远超同龄人的深邃。
亨利,你过得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