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药物的微弱安抚下,沉沉坠入黑暗。
混沌褪去,她又来到了熟悉的梦境。
没有具体的景象,一片虚无。
一个模糊又熟悉的小身影,像往常一样跑过来,依旧看不清五官,只看得到轮廓形态。
两年前第一次梦见时,轮廓还是个蹒跚的婴孩,如今,那光影已是七八岁孩童的身高,他停在她面前,一个模糊不清的小手牵住了她。
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初冬的寒冷。
一股强烈的、无需言语的情绪洪流瞬间涌入——是孺慕地依恋,还夹杂着委屈和控诉。
她微微俯身,安慰他,抚慰他。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他牵着她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默默地跟着,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酸楚,她知道这只是梦,是她大脑在极度思念和愧疚下编织的幻境。
因为现实中,她的孩子绝不可能在短短两年间长到这么大;这个认知,让她每一次拥抱这梦中的孩子,都像在饮鸩止渴。
她知道前面会有什么——一团无比浓郁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