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不大,陈设简单。

墙上挂着经络图,一个老式大中药柜,一张褪色的长木椅靠墙摆放,坐着两位候诊的病人。

王莎安静地倚在门框边的阴影里,听着诊室内不疾不徐的声音,陈老是全科老中医,问诊把脉极认真,西医的化验单他也会看,诊桌一角就放着一个听诊器和血压计,形成一种奇妙地和谐。

诵经声仿佛无形的拂尘,扫过她心底的微尘,她曾无数次在这里等待,带着满心疲惫。

等里面的阿姨千恩万谢地出来,另两位候诊的病人也依次看完离开,她才轻轻敲了敲那敞开的门板。

“莎莎啊。”陈老放下笔,笑容加深了脸上的皱纹,“快坐,两年多没来了吧?病情控制地怎么样?有在按时吃药么?”

她拉开桌前的木椅坐下,“西药偶尔吃,也有在喝逍遥散,不过,我今天不是来看病的,就是想来看看您,”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如果您已下班”

“不下班,晚点还有病人要来,正好,你陪我等等。”陈老朗笑,“你能想着来看我这老头子,我很高兴呀。”他仔细看了看王莎眼睛,冲她伸手,“来,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给你把把脉。”

按上她手腕,眉头渐渐蹙起,“弦细脉急,心绪不宁,肝气郁结。”

“莎莎,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啦?”

喉头一哽,“没事,刚从家里吃了顿饭出来”

陈老收回手,了然叹道,“缘有深浅,债有因果,不健康的‘家’,就是耗心神损气血的枷锁。还记得那句话么?走出‘监狱’时,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