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还是母亲,“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嘛?一家人……”
“一家人?”声音压抑地颤抖,“我连一间属于我的房间都没
有,是什么一家人?”
她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擦出刺耳的噪音。
“礼物给了,人也到了,就这样吧。”
刚摸上包,手指忽然被一只肉乎乎、还沾着饭粒的小手抓住,壮壮仰着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看着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姑姑不走壮壮不要姑姑走”
天真的依恋毫无防备地烫进骨髓,瞬间击穿堤坝。
王莎僵住了,几秒钟的凝滞后,她用空着的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无声地点按。
叮——!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
“转了,最后一次。”
王莎小心地掰开了攥着她的小手。
“哎?引璋!饭还没……”
砰——!
僻静小巷。
午后的阳光穿过老槐树,在“慈安堂”的牌匾上投下碎金。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草药清苦与陈年木香扑面而来,随之流淌入耳的,是经文唱机里放的《地藏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