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顿也带走么?”

“凯西,为了你们这几年对卢卡斯的辛劳,呼啸山庄的地契我会留给你,哈里顿也是。”

良久沉默后,埃德加终于开口道:“希斯克里夫先生,明天再出发吧?卢卡斯玩了一下午,只怕已经累得赶不了路了。他的身体一直比较弱,还希望你能理解吧?”

“好。”

“伊森,去收拾出两间客房给”

“不必了,明早我来接他。”

说罢,他却并未起身,那久久凝视在空沙发上的视线,扫向站在窗前一脸悲伤不舍的艾伦,“耐莉,请再帮我换杯热茶吧。无论今晚要住哪里,也还得走段长路”

月光清冷,草木衰败,万籁俱寂,只有乌鸦在哀鸣。

勤务兵杰克奋力将铁锹插入林顿家墓园边缘的冻土,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有力,泥土被一锹锹铲出,堆在一旁。

希斯克里夫站在几步开外,没有戴帽子,黑发被夜风吹乱,大衣下摆在风中翻动。

半小时后,铁锹停住,棺椁一角显露出来,沾满湿泥。

杰克退到坑外,垂手肃立。

希斯克里夫将大衣脱下来递给他,扯掉领巾挽起袖口,几道扭曲的疤,如同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小臂的肌肉线条上,他沉默地接过勤务兵手中的铁锹,开始铲棺材周围的泥土。

紧实的腰弯着,露出后腰别着的一只象牙柄的小燧发手枪。

动作不快,却异常精准有力,只是泥土被清理开,桃花心木材没有磕到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