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起的作用,那双布满血丝的深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他自己的手指,几秒后,他缓慢地转下那根手指上的戒指。

艾伦凑近去看,才发现他在看戒圈里阴刻的铭文:没有不带刺的玫瑰。

希斯克里夫抬起头,看向那空空的天蓬床。

‘中国有句诗——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你不能免我曲膝,还要怪我么?’‘在帝国最尊贵的女人面前,我一个平民,只配当个女佣罢了。’

一声从鼻腔里挤出的闷哼。

“听着耐莉,”他的视线移到那襁褓里那被吵醒的小人儿,“给我教好他!别叫他学埃德加那孬种!等我去画眉山庄接他那天,这孩子必须像他那个犟种母亲一样——保持那该死的硬骨头!别哭了!你老子不会叫你也像条野狗一样,在这满是势利眼的伦敦城里,对着那些脑满肠肥的白痴们摇尾乞怜,就像当年我在画眉”

他收住话头,将戒指戴了回去,起身走到壁炉边,捡起了那团皱巴巴的亲笔信。没有展开,只是用指腹感受着那厚实纸张,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扭曲地、毫无笑意的弧度。

收拾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雇了辆马车送走了艾伦和哈里顿。

回来刚打开院门,凯蒂便迎上他,咿咿呀呀比划着,直到约瑟夫解释他才明白,是南希趁他离开时来过了,带走了凡尼。

“你们乐坏了吧!这样你俩就只用看这个大门,不用照顾那笨狗了!不会有比你们更轻松的仆人了!”顿住,对着还在咿呀呀的凯蒂眯起眼睛,“她还带走了什么?”

凯蒂比了一个大方块。

他反应过来,推开她快步进门厅,上楼梯右转,进去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