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暴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精美的委任状,扔在一边,展开了那封措辞官样却隐含急迫的亲笔信。

扫过几行,内容在他心里自动转译:他康沃利斯,现在急需一个经验丰富、手段强硬且不计代价的自己人当他的爪牙,去处理印度棘手的土邦叛乱和贸易线混乱。要他这头狼立刻加入东印度公司商船卫队,承诺是抵印后立刻升中士。

全程冷笑着,直到看到那句——承你夫人所请。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眼睛迸出暴怒和被戏耍的屈辱!信纸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他抬起头,对着冰冷的空气嘶语,像在质问一个看不见的幽灵。

“死了都想摆布我?!想让我滚得远远的?想让我按着你划的道儿走?做梦!”他猛地将委任状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墙壁!纸团弹开,滚落在壁炉边。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刚和敌人搏斗完。

艾伦看了眼他放在一边的委任状,“怪不得南希不走,原来在等你走呀。哎,夫人在承受痛苦时,还仍在为身边人安排后路,不叫你毁害他们呀。”

“别真把她

说那么神吧!如果她真能战胜所有”他声音变得嘶哑,眼眶瞬间地通红了,“为何战胜不了死亡?!”

她不想回答这可笑的问题,也不想刺激这人了,要是谁有心击垮这个曾经无比强悍的人,没有比现在更容易了,只需要对他说,她就是这样爱人的,可惜她爱的人里,没有你。

艾伦看眼怀里的孩子,压下心里冒出的恶劣念头,劝道:“这可是她最后的遗愿了呀,你是要违背她,还是服从她?我劝你接受好啦,反正你也对孩子完全地不上心,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不如好好地品尝一下自己种下的苦果,那将对你赎罪大有益处。”

“希斯克里夫,如果你不能顺服,你就知道以前你说她是基督,我为什么觉得你不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