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一顿,缓缓抬起头。

“贝拉?!”

“詹姆斯,即便我因为注定的离开而有意地不去看他,不去抱他,但母子连心,我做不到真的不爱她,”一滴泪无声地滴落,接着是第二颗,“我给不了他爱,就留给他钱和人脉吧。”

“恩,我明白贝拉我明白。”

“听着,希斯克里夫明年会被康沃利斯征召去印度,没有了我这个借口,是绝无可能再推脱了,理想情况下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最差,没个几年也回不来。卢卡斯按法律规定应该会去画眉山庄,巴林爵士和南希虽然是他的教父母,但他们离得远,你离画眉山庄近,我想拜托你多多照看一下他体弱多病,肯尼兹的医术我实在不敢恭维”

詹姆斯抹掉眼泪,冲她挤出一个笑,重重点头。

“我是你的第一个同伙,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像以前一样,无条件地支持你。”

“这一路”贝拉泣不成声,“真的谢谢你了,詹姆斯,真的。”

詹姆斯给她递上手帕,回身看一眼窗外。

希斯克里夫为表示对她的信托没兴趣,抱着孩子在下面等着。下雪了,他烦躁地把大衣脱下来给孩子裹上,站到了门檐下面,背过身挡着风,生怕怀里的小东西冻着。

“贝拉,走之前,你原谅他了对么?因为孩子?”

“不,不是原谅,詹姆斯,当我走出地狱时,我若不能把痛苦和怨恨留在身后,那么其实我仍在狱中。”

荒野的风还在呼啸,石楠花还在开,世界兀自运转,兀自存在。

当一行人拐向荒原时,太阳已经往西走了。希斯克里夫在荒原留了半个来小时,把林苑、花园,也许还有田庄的住宅,都尽可能仔细地察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