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房目前空空如也,听爵士讲,等韦尔斯利正在和瓦特谈好贝拉的离心装置、以及蒸汽热效的改进问题,力求以不争专利权换换取永久免费使用。

宿舍是精致的乔治亚建筑,劳工们伙食住宿条件都很好。因为亨利需要立刻投入齿轮组生产线的落地,加紧改进的机床达四十多台之多,所以他的行李直接卸在了宿舍,就不走了。

等他收拾好床铺,一行人随着巴林爵士去到办公区楼。

爵士打开一楼贵宾室的门,贝拉怔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是茶室,与当初她为了接待康沃利斯布置那个茶室,几乎一模一样,往进走,是书法室。

“以后贝拉可以用中式茶道接待贵宾,”爵士和贝拉说话,看得却是自从进厂就陷入缄默的希斯克里夫,“送客时再赠送他们书法,这比任何招待都具有吸引力。”

她走到桌前,提笔沾墨,写了一副字,递给亨利。

“贝拉女士,这四个中国字是什么意思?”

“自强不息。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任何处境中都不要屈从命运,要努力上进、精进刚强,永远不放弃自己。生命中最伟大的光辉,不在于永不坠落,而是坠落后总能再度升起。”

气息不稳的声音,但却振聋发聩。

亨利重重地点头。

她又写了四个字送给巴林爵士,“爵士,这四个字是——厚德载物。厚道的人能容纳万物,自然万物也流向他。这四个字,您已经做到了。”

爵士深深叹出一口气,他将那副字小心地放在大办公桌上,对希斯克里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本想和希斯克里夫在外面谈,可对方出了门口就不动了,眼睛不肯从门里那人身上挪开一寸,便只好在门口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