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如同一道伤口。
刚答应过贝拉的康沃利斯,把话题转到亨利的新专利上,他感慨着,这事昨天可是在议会传遍了,那小子以前也没看出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希斯克里夫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只有燃烧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高墙。
贝拉起身,走到垫着红丝绒的银托盘前,拿起一根雪茄,再拿起汤姆给他做的,那个燧发火机。走到他旁边,亲手为他递上雪茄,慢条斯理打着火机,点燃,火光在指缝间明明灭灭,映亮他的半边脸。
那眼下的阴影,更深了。
“希斯!快接着啊!你小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娶到贝拉这样的夫人!”
虽然阴冷但一直镇静的脸,终是扭曲起来,下颌咬得咯咯作响。他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幅看不懂抽象画,又像在看一个闯进他家的陌生人。
过了会儿,他的脸忽然松了,嗤笑一声,用戴着手套的拇指和食指捻过那根烟,任贝拉帮他点上。
又寒暄几句后,满意的康沃利斯尽兴而去。
大家进来餐厅收拾起餐具来,人影来回间,对坐的两人一动不动地互看着。
长密的睫毛半遮着那深邃的灰眼睛,抬手将烟送到唇边时,皮革半遮住他半个脸,那双眼睛透过灰蓝的烟雾,投向彻底不装了的她身上。
“伊莎贝拉,该死的!我知道真相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他妈松一口气。”
“怎么?以为我的目标是赌场和你背后那人啊?”贝拉交叠起腿,轻晃手里的红酒杯,“我只去过一次,哪有这个能力,在你绝对监视下收集到关键证据?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一声轻笑,烟雾被缓缓吐出,并不急促,仿佛只是肺部一次自然舒张。
“很厉害了伊莎贝拉,为了给那小子背书,王后、亲王、国王,一家子给你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