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裹满蘸料的毛肚送入口中,是浓郁复合的辛香,而非烤鹅和面包的单调。

笑容渐渐收拢。

午餐结束,加班也就结束了,她目送几人离开后,回到停车场,坐回车内,关上车门,放下车座靠背。

一声叹息。

上午紧急状况的压力,包裹住了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令她几乎像个‘正常人’。可一陷入寂静,那些面孔、声音、那些画面,在午后的寂静中无比清晰地浮现。

他们不在了。

她是不必再见希斯克里夫了,但她也见不到那张总对她笑的小圆脸了。

见不到那个坚信她的少年,那个保护她的大块头男人,那个总在操心的女人,那个厚道的瘦高绅士,那个温良的哥哥了。

也见不到那个还有未曾谋面的,不知生死的孩子了。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极度的疲惫和汹涌的情绪像泥沼,拉扯着她的意识下沉。

停车场的灯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她感觉自己正滑向一个无梦的深渊。

意识放弃挣扎,沉入了无梦的昏睡。

“贝拉女士!”

一个声音响起。

少年特有的嗓音,沙哑而痛苦,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却又缥缈得像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