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克里夫如鬼魅般,无声进入,小心翼翼地接近。
他在床边停下,身躯被壁炉火光拉出长长的阴影,笼罩着床上熟睡的人。
得意、恐惧、满足、怨怼,几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在他的眼底矛盾而激烈地翻涌。他的嘴角微微抽动,想咧开一个笑,又被更深的情绪压住,只是僵硬地扯着。
过了会儿,他缓缓俯下身,动作轻得像
羽毛落地,印上她抿紧的唇,然后,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才直起身子来,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床上的人动了动,胸腔的起伏加重,费力呼吸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咳。
站着的人身体瞬间绷紧,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向她的小腹,那复杂而狂热的眼神,被一种纯粹的嫉恨淹没。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天上下起了细雪。
夏洛特王后在院长米歇尔夫人和贝拉的陪同下,缓步巡视着焕然一新的病房。
虽然人还是很多,但地面和床铺都很干净、助产士每接生一位产妇,都会熟练地清洁,产妇的精神面貌明显改善,空气里不再是血气,而是闻着就令人联想到干净的烈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