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有道理了!这话简直太好了!”

亨利和南希惊叹着,就连哈里顿都怔在那里,也许七岁的他还不能体会里面的意思,但‘耳为根种’,什么东西已经种进心田,日后自有出土那天。

和对面因得到智慧甘露而倍感雀跃相反的,是身旁那位的气压更低,更阴沉了。

希斯克里夫死死盯着她的眼睫,盯着她对着那三人露出的微笑。明明是温暖的氛围,他却像是受到了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那毒蛇一样的眼神满是嫉恨、狂躁。

他猛地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面向那沉沉的夜雨,宽阔的背影绷得像张弓。

艾伦看了眼他紧握的拳头,叹道:“希斯克里夫,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么?相貌不丑,智力不差,可你却偏要给人一个从里到外都让人厌恶的印象。”

看向沙发里那人,“他早年受教育的收益,那时已不复存在了。自从老恩肖去世,他就成了和我一样的仆人,噢,不,可能还不如我。早起晚歇,从不间断的苦活,扑灭了他曾有过的求知欲。以前那上进的劲头,只能带着痛苦的遗憾放弃,而且是完全放弃了。”

“耐莉!”

希斯克里夫愤怒地瞪着她,恨不得掐着那张嘴,显然,他刚刚那以为叫她来是明智之举的得意,已经因为这张不肯停下的嘴,而变成后悔了!

“当他发觉自己不可避免地必定会跌落,谁也别想说服他往上跨一步了。随后,他的外表和举止也跟内心的堕落一致起来。他那天生的孤僻性格,变得越来越坏,不识好歹,不近人情!他显然不愿让任何人再看重他了,甚至有意惹人反感,想必他可以从中得到一种苦中作乐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