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秒后,院长道:“讲讲看。”

“据我观察,产褥热的发生,与助产士的行动有关。这里的助产士几乎不进行任何清洁,最多用冷水洗洗手,或胡乱擦掉血迹,就直接去为下一位产妇接生了。”

她展示自己的双手,“但是,我每次都会用皂水仔细洗手,我虽只帮忙接生过几个产妇,但她们可有一个发病?预防产褥热,其实只需要助产士改变习惯,建立新的规则和流程。”

院长眯起眼睛,确实,她照顾的几位产妇状态出奇地好,恢复也很快。

“你的观察逻辑上似乎说得通,但恕我直言,这里是王后的慈善医院,无数双眼睛暗中看着。你懂得,任何改变都将带来名誉风险,都必须极其谨慎。”

“维持现状的舆论风险更大。您比我更清楚,这里的死亡率有多高吧?王后陛下当初建医院的慈爱清名,正被惊人的死亡率吞噬,每一位产妇的死亡,都在消耗王后的声誉!”

院长瞳孔微缩,显然,这戳中了她的要害。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先秘密地、小范围地实验,用实验数据说话。如果一个月后,我负责的区域死亡率显著降低。那么,王后陛下看到的,将是您力挽狂澜的智慧。”

院长深深吸一口气,叹笑道,“希斯克里夫太太,您的话……像女巫的低语,但更像天使的启示。您说服了我,至少说服了我去验证。那么,挽救早产儿的方法,又是什么呢?”

“这个嘛,就需要我一位精通机械的朋友,帮个忙了。”

深秋已至,白昼短暂。

出医院门时虽才下午五点,但太阳已西沉,河雾四起,寒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渗骨的湿冷。